袁筱一与《文字传奇》:当我们谈法国现代文学

弗朗索瓦丝·萨冈肖像画

“在这种陌生的感情面前,在这种以其温柔和烦恼搅得我不得安宁的感情面前,我踌躇良久,想为它安上一个名字,一个美丽而庄重的名字:忧愁。这是一种如此复杂,如此自私的感情,我不禁为此感到羞耻。然而,忧愁在我看来却永远是那么高尚…”

          一

记者 | 徐鲁青

法国文坛人才辈出,怪才与天才同在。

弗朗索瓦丝·萨冈,一个漂亮出众,个性鲜明,行为离经叛道的法国女作家,年仅十八岁以小说《你好,忧愁》一举成名,被视为一个时代的青春代言人。这本关于少年、爱情、孤独的小说,在五年之内被翻译成二十多种语言,成为轰动一时的文化事件,她亦因此成为以文致富的最年轻的千万富翁。

请原谅我对法国文学所知甚少,所以在我看到这本书的时候我不知这本书的盛名。

编辑 | 黄月

“跟忧愁先说你好,然后说再见!”忧愁,在文学里叫不快乐的期间,在【麦田里的守望者】,【金阁寺】一类小说里随处充斥着死亡暴力谩骂的文学,杜拉斯和萨冈呈现的是阴性的视角。女人,蓝色的月亮,白昼美人,她们说着毁灭,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和语调戏谑,幽默的,像她们爱抽的薄荷烟,孤独,散漫,美丽脆弱,法国的女人在那个年代细腻地向时代伸出触角,萨冈,可以光着脚开雪豹,别人称她“说谎精”,参与革命反对战争,维护女性权益,却跟总统密特朗有着不同寻常的友谊,甚至约定共餐时把总统关在门外,那时,她心情不好。

萨冈喜欢写作、赛马、酗酒、飙车,却备受法国人喜爱。她的小说大多篇幅不长,文笔简洁明快,散发着淡淡的愁绪。其代表作《你好,忧愁》中,主人公塞茜尔是一个无忧无虑的17岁少女,同为人轻浮的父亲雷蒙生活在一起,过着随心所欲放荡不羁的生活。然而好景不长,突然有一天雷蒙宣布要和其女友安娜结婚,令塞茜尔苦恼不已。在她看来,安娜和他们是完全不可能有交集的两种人,安娜的雅致得体、聪明自信、作风正派合乎礼节似乎会对他们是一个极大的束缚。为了挣脱这种束缚,塞茜尔必须要抗争,她背地里和刚认识没多久的男友、父亲的旧情人爱尔莎一起精心策划了一个诡计。最后诡计得逞,导致安娜伤心离去,不幸中途发生了车祸,塞茜尔也因此初次品尝到了人生道路上难以言表的忧愁。

那是一个百无聊赖的下午,我在书城里这本书就这样闯入了我的视线。淡緑色的封面和忧愁二字很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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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索瓦丝·萨冈

萨冈笔下的人物多生活在中产阶级家庭,物质富足但精神空虚,百无聊赖。他们多把爱情游戏当成生活的点缀,从三角恋情中寻找刺激,然而这种盲目的追求很容易让人失去兴趣,时间一长又换着法儿重新找乐子。这在当代法国是普遍的精神状态,因此颇受法国人钟爱,特别是年轻人能从她作品的主人公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塞茜尔身上未尝没有萨冈的影子,年轻、叛逆、崇尚自由和享乐主义。

读这本书的第一页,一种忧愁扑面而来,这种忧愁弥在弗朗索瓦丝冈洋洋洒洒的文字间贯穿了全文

从诺贝尔文学奖勒·克莱齐奥的代表作《流浪的星星》到米兰·昆德拉的《生活在别处》,从卢梭临终前的最后一部作品《一个孤独漫步者的遐想》到洋洋五十万字的《杜拉斯传》,架起这些法国文学作品与中国读者之间桥梁的,就是华东师范大学外语学院院长袁筱一。她16岁考上华师大法语系,18岁凭借法语小说《黄昏雨》获得法兰西青年文学大奖,本科毕业后在南大法语系任教,同时读完了硕士和博士,并正式开始了自己的翻译生涯。

一个典型卡雅尔克家庭的富裕少女,在二战前迷茫前卫的法国,替我们寻找答案。她迷恋萨特的存在主义,因为深深懂得存在之难,尽管看似荒谬的:被学校劝退甚至成名以后依然认为学校是禁锢之地,飙车,抽烟,赛马,但她为当时的人民诠释了新的时代。仿佛印证了那句“写作的女人都是可怕的”,萨冈不老的眼神,朴素清澈,她在书里说织毛衣,在街头拥抱言和,海滩上晒得懒洋洋都是那么自然,可故事的情节触目惊心,萨冈可以发现生活的真相,她的书是一种嘲讽,一种残冷,一种颠覆,什么不是真正的文明,什么虚伪的眼泪,华丽的装饰,可笑的男权,社会的极端,可怕的观念她可以一笑而过,冷的幽默,人们可以通过这面“镜子”看到不同的她们,不同的小丑。萨冈,一个爱吸薄荷烟的小精灵,她是柔弱的,清朗的文风不经意给我们一角展示,那种展示却是致命的,她就是当时法国的缩影。

年轻时候的萨冈贪图玩乐,从15岁开始,她就经常到巴黎地下室的酒吧里去喝酒、跳舞、听爵士音乐,因此导致学业不佳,中考不及格,高考也名落孙山,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日后成为一位著名作家。早年的生活经历对萨冈的写作影响很深,作品中描写的生活是她非常熟悉的世界,人物内心刻画得细腻生动、感情真挚、语言简洁朴素。她曾说过“写作是一种激情,没有它,生活将是一潭死水”,所以无论境遇如何,她始终没有停止创作。

“萨冈的一生是孤独的,迷茫的,或许是因为成名过早的原因。”你的话像一阵风轻轻的在我的边响起。突然的我的心脏感到了一阵疼痛。

十年前,袁筱一开设了“法国现代文学”公选课,课程围绕二十世纪以后的9位法国作家展开,她在课堂上与学生分享自己对文学与阅读的体悟,学生也会在作业或考卷中给予她情绪上的反馈,这种互动使她感触很深。后来袁筱一将讲稿整理出版,便有了《文字传奇:十一堂法国现代经典文学课》一书。十年后《文字传奇》再版,她决定不做大幅修改,因为“害怕把文字中流露出的当年的情绪改没”,在《文字传奇:十一堂法国现代经典文学课》的发布会上,她说,“这种情绪是人生的某一个阶段,是在文学当中读到人的存在和自己存在时可能有的一种欣喜或悲伤,年轻而鲜活。放到现在是不会有的,它是一种很毛糙但很真实的状态。”

弗朗索瓦丝·萨冈与她的“雪豹”

法国总理拉法兰在悼念萨冈的文章中写道:“弗朗索瓦丝·萨冈是一种微笑,忧郁的微笑,像谜一样的微笑,一种排遣的微笑,但也是快乐的微笑。”你好,微笑。

放下书,我走到镜子前,把衬衫开,看见胸膛上丑陋无比的疤痕。这是我第一次透过镜子注视我的疤痕。如果用眼睛直视我怕我没有勇气。我是个胆小的人,这点直到你离我而去,我才终于承让你说的是对的。尽管你当时不过一旬戏言罢了。可戏言证明了你对我的了解,而我那时却像个傻瓜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任由你的眸子里也刻满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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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的巴黎像一个初生的婴儿,在一本叫做【洛丽塔】的小说里展示了这种现象---发育不全的少女,病态审美,人们畏畏缩缩,对美而言那是不正义的。一切都在黑暗的帷幕之下,因此他们空虚堂皇,极端的就体现在享乐主义上。把今天的 挥霍掉,做一次黎明前的淑女,明天的事明天再想,今天我要尽兴,要极致快乐,要耗费全部的热。万物都是相对的,一切太有限。【不能承受生命之轻】就恰当好处描写了这些,人的责任在此,你可以把它当作生命的意义,当这一切不重要了,生命轻如鸿毛,这时又如何解决有意义的生命和无意义的人生之间的矛盾呢?这是不是存在之难呢?我们仿佛蝼蚁一般,机器一般,再装下去,再傻下去,“人”的意义何在呢?男女关系有什么必要呢?这便是萨冈鞭策现实的理由,尽情戏弄生活吧,这是一潭死水,不扔石块下去就不会泛起半点涟漪!

“别了忧愁/你好忧愁/你镌刻在天花板的缝隙/你镌刻在我爱人的眼底/你并不是那悲苦/因为最贫穷的人也会微开笑靥/将你吐露/你好忧愁…”

以前的我其实是听说过弗朗索瓦丝萨冈的,她在18岁时凭借这薄薄的小说“一举夺得法国批评家奖,小说也被翻译成多种文字,而且一个导演还将这本小说改编成了电影。

新书发布会活动现场《文字传奇》里的9位作家是怎么选的?

弗朗索瓦丝·萨冈光脚飙车与爱犬

来自《你好,忧愁》读后感

我终于学会了不被记忆欺骗,拨开迷去探寻关于你的记忆。

由于课程时间有限,袁筱一当年想了很久,最后选定了9位法国作家作为课堂线索——萨特、波伏娃、加缪、杜拉斯、罗兰·巴特、萨冈、罗布·格里耶、勒克莱齐奥、米兰·昆德拉。她本想聚焦于20世纪法国文学来谈,然而20世纪文学的概念太过模糊,正如法国文学理论家贡巴尼翁在《现代性的五个悖论》中写到的:“文学的,或者法国文学的20世纪始于何时?1900?1901?止于何时?2000?2001?”袁筱一最后用一条私人标准圈定了课程范围——这些作家必须生于二十世纪。

【那么一种微笑】,【瑞典城堡】,即使有关伦理的题材那么有违生活,萨冈安排的却是温馨的结局,婚外情结束后是一个美妙的早晨,主人公打算一切结束,隔壁的房间传来莫扎特的钢琴曲,阳光打在松软的头发上像麦田的颜色,这种口吻就像一个做错事并快乐着的小孩,想象一下你从家里橱窗偷吃糖果被罚站的那种心情,你证实了那是甜的,存在的,你做到了,那么,所谓的过程呢,不再重要。这是一种高于自我的存在,萨冈是天使,她在找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她的消费更是比常人超前,即使年纪轻轻的18岁就是富翁,却一再挥霍的一干二净,当年那个萨冈的小女孩喜爱文字游戏,她的十七岁宣言是“我马上会很有钱,我要出书,然后给自己买一辆雪豹!”这个后拉卷起牛仔裤打赤脚飙车的萨冈还在不断寻找更深刻的存在,比之前更高,通过什么途径呢?各种,她敏锐的触角新鲜地发散到各处,她要消费,要获得,要得到生命之重,要给人生力量和答案。后来巴黎经过战事洗劫,作家们的时代悄悄地安静了。萨冈和杜拉斯等一批女性作家像沙漠上的月亮,安静地附着着。

那是八月的下旬“暑假在青春的嬉闹着中被挥霍得所剩无几。你就在我无聊的想去逛街的时候。按了我家的门铃。随后一点也不像个客人,大摇大摆的进了我的房间,躺在了我的床上。青春期的我因为荷尔蒙而不知道如何是好,愣在那里看看你,就像是小孩子做错了事情,等待看家长的处罚。

作家林白曾问袁筱一,书中为什么没有普鲁斯特和尤瑟纳尔?其实,普鲁斯特曾在考虑范围之内,但袁筱一认为课程时间对这位大作家来说太少了,“一个学期一门课完全讲普鲁斯特,可能也讲不完。”她很喜欢尤瑟纳尔,但又觉得对学生而言,这位严谨隽永、展现大历史纵深感的法国作家太难读。在《文字传奇》一书收录的作家中,最年长的是生于1905年的萨特,年纪最小的是勒克莱齐奥。

弗朗索瓦丝·萨冈式幽默

”干什么这样看看我?”你的语气像个孩子,似乎没有意识到这样有什么不妥当。不等我讲话你就告诉我你的父亲又要结婚了,沉默我的卧室里蔓延开来:我只能等你接看往下说,可你没有。只是用我的电开始看根据小说《你好,忧愁》改编的同名电影。与其说你在看电不如说你在看着我,脸上挂着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直到我们看安娜坠崖的镜头时,你的视线才变得严肃一动不动的盯着屏幕。

其中几位作家是袁筱一通过翻译结缘的,勒·克莱齐奥便是之一。1994年她大学毕业,翻译的第一本书是勒·克莱齐奥的《战争》,作家的这部早期小说具有法国新小说的特征,摈弃了传统小说里时间、地点、人物和事件这些基本要素。在《战争》中,人类的站立空间被物质世界挤压,战争在物质、时间、精神世界里展开,无处不在。“天!怎么可以这样写?完全在颠覆你以往所接受的文学教育,说文学应该是和谐、平衡的。”袁筱一回忆起了当时的阅读感受,“征服我的还是他的语言,他的语言非常纯净。我甚至想过,把他变成中文的时候,我是不是对得起他?”出于对勒·克莱齐奥纯粹的喜欢,袁筱一把他也纳入了授课范围,彼时勒·克莱齐奥还未获诺奖,国内也少有人知。

20世纪的巴黎正像萨冈小说里那样,只不过人们更加坚定。找乐,单身,性交,女权主义,花花公子,“阿甘”与回归传统,百年孤独,发条橙,不老“滚石",左岸的咖啡与文香,人们更大胆了,人们高举旗帜,忧愁的蔓延不止在巴黎,在法国,人们明确地需要答案,“答案在风中飘”,当时的著名摇滚歌手鲍勃.迪伦的一首经典歌曲现在还在传唱,这个答案我们永远在寻找。

最后,安娜死了,影片在塞西尔的独中结束

在法国文学翻译家余中先看来,《文字传奇》一书的缺憾之一在于,除去文论家罗兰·巴特,书中涉及的几乎都是小说家,没有戏剧和诗歌的位置。袁筱一坦言自己对诗歌和戏剧领域了解不深,从未译过诗作,如果加上诗人和剧作家的话,讲课对自己而言将是一场攻坚战。长于翻译法语诗歌和戏剧的余中先也认为,小说和诗歌戏剧翻译有很大区别——在翻译剧作家或诗人的作品时,译者还要考虑文字变成声音以后的音乐性、可听性。

20世纪60年代的滚石

"我父亲结婚的时候,我该穿什么?结束时,你问了一个不知该怎么回答的问颗,正当我思索看如何安慰你时,你开始哭了。今天我重新读了这本书,关于弗朗索沉丝萨冈的一切我那么的悉,那些我潜意识里埋藏的关于你的记忆,也随之浮现在我的眼前!

考虑到时间、难度、文体等因素并进行了一番妥协后,袁筱一最终选定了这9位作家。她坦言自己的选择并非纯粹站在学术的角度,“他们可以代表一部分二十世纪法国文学,可绝对不是全貌,甚至只是一小部分。”她也认为这几位作家有着无可辩驳的经典性,“无论代表了哪个部分,这9位作家也都算是得到承认的,已经在文学历史上留下了一席之地。”

街头啊,街头

  弗朗索江丝萨冈以一种由的姿态活看,她写她熟知的法国上流社会,华丽的表象之下,是空虚的心脏。'你以前这样评价这个信奉存在王义哲学的作家,现在想来,何尝不是说你自己,可惜的是当时我并不知道你话中的深意。”爱情有时对人来说是一种酷刑,而我没有爱情也会活下去。'”你曾这样告诉过我。我想我对你也曾经动用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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