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第一章

图片 1

刚过清明时节,天气已是出乎意料地暖且灿烂起来,十分的晴好。今天休息在家,度过的却是比上班还要忙碌的一天,晚饭过后一个人没事做,起身去了湿地公园。

8月11日上午9时20分许,河南省许昌市胖东来时代广场发生一起恶性交通事故:一名尚未拿到驾照的女子嫌丈夫停车技术差,自己坐上驾驶座,准备秀一把,不料错把油门当成刹车踩下……事故造成1人死亡,11人受伤。

图片 2 上世纪七十年代,在太行山深处的一条小山道上,发生了一场震惊全国的长途客车燃烧事件。这场火灾除司机和一名婴儿幸存外,车上十几名乘客全部葬身火海,事故现场被烧死的乘客有的成了灰烬,有的尸体不全,七零八落的残肢断臂触目可见,现场惨烈,目不忍睹。十几条鲜活的生命,被一场祸突如其来的火灾焚烧在大山深处,屈死的冤魂化作了一股股浓烟,融进了太行山青山绿水中。
  三年后的某一天,当年火灾中的幸存者之一,也是事故的肇事司机刘玉国乘车再次经过事发地山路,当车行驶到他出事的那段地段的时候,这位年轻司机脑海中的噩梦再次被唤醒,一阵揪心地痛,当年的场景又历历在目……
  
  一
  这位司机叫刘玉国,三年前他从部队复员到城市的运输公司当了一名客车司机。年富力强的他每天驾驶着大客车走南闯北,行驶在城乡道路上。他家在农村,三个孩子还未成人,父母需要人照顾,妻子景兰是位贤妻良母,辛勤操持着家务,家里地里一把好手。他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刘玉国打算跑完这趟车,就回家看看。
  车,行驶在太行山区,傍晚的山区笼罩在夕阳的晚霞中,远眺山峦格外雄伟壮丽。山中的狭窄小道崎岖难行,会车时,狭窄的路面不能并驾齐驱,要停下车等对面的车过去,他才能过去。随车的乘务员,是途径站委派的当地站务员。站务员完成了沿途的售票,到他家村子的时候,他要回家。临下车的时候,叮嘱刘玉国说道:“这段路不好跑,容易出事,师傅,您得小心点啊!”说完,和他挥手告别。
  夜幕渐黑,车上的乘客只剩下十几位到终点站的乘客了,刘玉国开着车和十几位乘客在山间小路上艰难地行驶,一路上坎坎坷坷,坑坑洼洼,不断有地方堵车。明亮的车灯照射在漆黑的山间小路上,把小路一览无余地暴露在灯光下。
  驶过一段坎坷小路后,车前呈现出一片平坦小路,刘玉国加快了车速。车上的农民告诉刘玉国,这段路是附近的矿场出钱修的路,因为矿场的车每天要往矿场进出石料,走过这三四公里的路段,就是客车的终点站,他们也到家了。
  马上就要到家了,车上的十几位乘客兴奋起来,车上有人喊着司机师傅开开灯,他们要收拾行李,准备下车。刘玉国开开车顶灯,车厢里发出了喧杂的声音,有的在收拾自己包裹,有的唤醒梦中的同伴,其中还有一位妇女的声音,“妮,妮,醒醒,醒醒,马上要到家了,我们回家睡!”这是一对两口子,女人怀里抱着一位几个月大的女孩,男人起身从座位上方的行李架上往下卸行李,两口子面带喜色。车厢里乘客一扫旅途疲劳,笑着、说着、叫着、欢声笑语如同一首回家的曲子,从车厢里传出,响彻在寂静的山空。
  可他们谁也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在这十几位普通人身上,车上的这一刻,成了他们留在人世间最后的场面。
  
  二
  刘玉国驾驶车行驶到一段险要的路段,他放慢了车速。在拐弯的时候,对面突然驶来一辆大货车,大货车车速很快,大概货车司机料想不到这么晚还会有客车行驶在这偏僻小路上,车灯耀眼地明亮,刺的刘玉国睁不开眼睛,刘玉国忙把车灯关闭,却发现这个拉着石料大货车已经近在咫尺,刘玉国顿时慌乱起来,他忙把手中的方向盘向山角打去,因为小路的另一旁,就是一望无际的峡谷,方向盘如果向那边打去,客车就会跌进深不见底的峡谷,一车人必死无疑。
  车“咚”地一声撞向山角,大货车司机此时也震惊了,忙急踩刹车,可已经来不及了,大货车像一头猛兽,冲着刘玉国驾驶室方向撞来,逃生的本能让刘玉国顾不得多想,极速从驾驶室门纵身跳下,等他刚跳下车门,又听“咚”地一声巨响,大货车撞在客车头部……
  客车两面受撞击,在巨大的碰撞力下,油箱被撞燃,客车顿时燃起熊熊大火。真是祸从天降啊!刘玉国像个暴怒的狮子,抓起货车司机的领子,一个耳光搧了过去,恨不得把他扔下峡谷,那位货车司机顿时吓得魂飞天外,脸色煞白,脊梁骨就像被人抽去一样,瘫在地上慌不择语地说道:“大哥,快,快……让我报警,快……救人吧!”刘玉国一跺脚,转身要向燃起的客车冲进去,可巨大的火焰已经把车厢燃成一团大火,吞噬了整个车厢,炽热的热浪熏烤的他无法上前一步,熊熊的火焰肆无忌惮地扩张着它的爪牙,企图把车厢全覆盖在它的统治之下。“噼里啪啦”声,哭声,喊声,一切嘈杂的声响在车厢里,在寂静的山路传出去很远。滚滚浓烟腾空而起,各种烧焦的气味充斥在山路上,黑暗中燃起的红光如同死神的召唤信号,久久地燃烧在寂静的山道上……
  刘玉国脑子一阵轰鸣,他急红了眼,忙拾起路边的一块石头,冲着外侧车厢玻璃砸去,“哐啷”一声,车窗玻璃被砸碎了。火焰冒了出来,随着火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冒着烟从车窗里抛了出来,落到刘玉国身边,车里传来一声男人凄惨的喊声:“照顾好孩子啊!”随即,喊声湮没在火海中。刘玉国捡起包裹,包裹抱的很严实,里面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婴儿下部已经被烧的如黑炭般,上身尚且完好。婴儿白皙的小脸庞痛苦地紧蹙在一起,咧着小嘴唇,嘶哑着嗓子大声啼哭着。刘玉国想起车厢里怀抱着婴儿的妇女和男人,是他们,一定是他们,两口子生命即将被烈火吞噬掉的紧急时刻,把自己的孩子抛了出来,给了孩子生存的机会。刘玉国忙把孩子搂在怀里,面对车厢,长跪不起,哭喊着:“乡亲啊,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孩子的!”
  
  三
  刘玉国因交通肇事罪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刘玉国没有申诉,法院对他的任何判决他都接受,就是判他死刑,他一命也难抵十几条鲜活的生命,面对法庭旁听席上死者家属悲恸的面孔,他忏悔地再次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请求他们原谅。
  刘玉国在监狱里,他的心时刻在煎熬中,梦中,总是出现客车燃烧的惨烈场景,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怀中的小女孩可爱面目,他无数次被噩梦惊醒,惊恐地睁着眼到天亮……他在狱中变得沉默寡言,精神低迷,也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那个死里逃生的小女孩命运。
  妻子来探监的时候,带来了女儿和两个儿子的照片。看着照片上儿女们可爱的面容,刘玉国眼泪模糊了,他想:自己的孩子失去了父爱,还有母爱,可那个从大火中死里逃生的可怜的女孩呢?她的父母双双葬身火海,此时,那个可怜的女孩该在谁的怀抱?谁该给她父爱和母爱?
  光阴荏苒,三年时间转眼而过,刘玉国刑期服满,他回到自己的家中。三年未进家门,父母因为他的突然入狱,变得苍老了,妻子脸上的皱纹多了,三个孩子个子长高了。他们幼小的心灵纯洁的如同一张白纸,而刘玉国和爱人也在儿女面前闭口不谈这件事,孩子们只知道父亲在城里上班,很少在家,有几年的时间甚至见不到父亲的身影,对他的感情也是淡漠的。刘玉国进家门的时候,女儿看着他都是冷漠的表情,刘玉国和她说话也是带搭不理,刘玉国极力用温情感化女儿,温暖着女儿在他面前由陌生到一步步接纳,女儿在他面前渐渐有了笑脸;三个孩子得到了久违的父爱,感到了父爱的温暖。
  单位领导重新给他安排了工作岗位,虽然这个岗位没有手握方向盘的司机风光,收入也低,但他还是很感激领导,在他为单位造成重大财产和名誉损失的情况下,领导以宽广胸襟接纳了他,给了他一条生路,他又以新的姿态投入到了工作中。在工作中他尽职尽业,埋头苦干,寡言少语,与世无争。单位人都说刘师傅好像换了一个人,由原来爱说爱笑的人,变成了性格忧郁的人。
  其实,在刘玉国心中,还有一个解不开的结:那个在车祸中和自己唯一幸存的小女孩,她现在的生活怎么样了?她以后的路谁该伴她走下去?
  多方打听,刘玉国从一位和小女孩同乡的司机口中,得知了小女孩近况:她现在和爷爷奶奶居住在一起,爷爷奶奶日渐衰老,小女孩以后命运令人堪忧……听到这里,他忐忑不安起来,决定亲自去看看小女孩,那怕看上她一眼,他也安心了。
  
  四
  刘玉国在沉思中,终点站到了,这是太行山深处的一个孤零零的村庄。村民的屋子像一个个鸟巢似的紧贴在山脚下,满村子都是石头,半天见不到一个人影,村子荒凉寂寞,如同遍村的山石,光秃秃的没有生机。不用说,这里的山民生活也是清贫的。
  他跟着司机师傅辗转走过街里的小路,来到一处院子门口。司机师傅用手拍着破旧的木质门,不一会儿,门有了响动,开门的是一位老汉,老汉有七十来岁,头上像罩了一层白霜,一双大眼深陷进眼窝,嘴里的牙几乎全落了,一双粗糙的手上爬满了一条条蚯蚓似的血管,饱经风霜的脸上沟沟壑壑,盛满了岁月的苦水。老汉身边站着一位小女孩,小女孩长得很秀气,招人喜爱,忽闪着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胆怯地躲在老汉的身后,迷茫地望着来家里的陌生人。
  因为和司机师傅是熟人,老汉很热情地把司机师傅和刘玉国让进屋里。走进黑暗的屋里,刘玉国一阵揪心,家里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一个石头垒起来的炕,炕边是正冒着煤烟的灶火,家里除了几个残缺的板凳桌椅,蒙尘垢面的锅碗瓢勺外,一贫如洗。炕上躺着一位老妇人,盖在身上的破旧被子已经看不出颜色,老妇人的面目看不太清楚,只是能听到她在床上呻吟着。老汉歉意地对司机师傅说道:“老婆子最近病了,一直躺在床上,不要介意啊!”刘玉国眼泪湿润了。
  那个小女孩回到屋里后,就一直待在奶奶的身边,看的出,她和奶奶的感情很深。
  司机师傅给老汉一颗香烟,老汉受宠若惊地接过烟,在他眼里,开车的同乡能光临他这个穷家寒舍,的确让他料想不到。
  司机师傅按照刘玉国事前的嘱咐,隐瞒了他的身份,只是说这是他的一位单位同事,要来看看女孩。烟雾吐绕中,老汉用低沉的话语讲述着家里的困境:孙女被救出后,在医院住了半年多时间,小女孩双腿小腿部位严重烧伤,事故赔损的那点钱,钱已经花光,汗腺受损,经常发病,病了只能在乡村诊所简单治疗……爷爷说完,把女孩拉到身边,把女孩的裤子脱下来,刘玉国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小女孩的小腿满是触目惊心的疤痕,疤痕簇拥在一起,一道道如蚯蚓般爬满女孩的双腿,已经难以见到一块鲜嫩的皮肤,……奶奶在低声哭泣,女孩用小手给奶奶擦着泪水,撇着嘴跟着哭泣:“奶奶,不哭,奶奶,不哭……”
  老汉叹息着说道:“以后孩子还需要营养,需要治疗,我们生活都成问题,哪里有钱管她那么多?只能是弄一天算一天,我们老两口老了,不定哪天就离开人世了,孩子以后该怎么办呢?……”爷爷使劲吸了口烟,一脸愁楚,泪水“扑扑嗒嗒”掉下来……
  刘玉国临走的时候,把身上带来的积攒的那点工资钱塞在了老人手中。他给老人承诺,以后,他还会给他们寄钱来,他会一直关心女孩的成长,直到女孩长大成人。
  老汉说着感激的话,自从孩子出世以来,他遇到了太多好心的人,给他们家送钱赠物,老人也只是把刘玉国当成了好心人中的一位。他含着眼泪和女孩站在门口和刘玉国挥手告别,目送他远去,刘玉国回头眺望,一抹殷红色的夕阳照在爷爷和女孩的身上,沐浴在余晖中,和大山融在了一起……
  
  五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十几年时间过去了。这十几年里,刘玉国一直在用自己的微薄收入,寄钱给远在山区的那个烧伤女孩。后来,他得到一个意外的消息,女孩的爷爷奶奶已经相续去世,女孩现在靠着他寄给的那点钱和村子里的资助在生活,处境很凄惨。
  刘玉国得知女孩的处境,心里不安起来。他决定把小女孩接到自己家中住上一段时间,让这个可怜的女孩和自己的孩子一样,享受一下家的温暖,让她饱受伤害的心得到少许安慰。
  他的家境也不宽裕。家里的两个儿子在上学,大女儿初中毕业待业在家,他的那点可怜工资和女孩平分后所剩无几。家里,只是靠着几亩地打来的粮食艰难度日。再把女孩接来,冷不丁多了一个孩子,家里的生活会更加雪上加霜,孩子们会接纳她吗?该怎样向已经懂事的女儿解释?还有,村子里世俗眼光该怎么样看他?刘玉国无时无刻不在忧虑中。
  看着丈夫每次回来心事重重,几次在自己面前欲言又止,妻子景兰很纳闷。这个跟了刘玉国十几年的乡村女人,虽然长相一般,穿着朴素,但她有颗善良的心,在刘玉国横遭车祸,被捕入狱的三年里,她一直默默守护在家中,一个人支撑着破碎的家,忍辱负重地给了刘玉国坚强后盾,给他保留住了一个温馨的家。好不容易熬到了丈夫出狱,丈夫又一直在牵挂着那个被烧伤的女孩,把那点可怜工资分给了女孩,她也默许了,作为一个妻子,能做到这点当属不易,丈夫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在她的一再追问下,刘玉国说出了自己的心思。可当她听到丈夫说要把女孩接到家里,景兰沉默了。她和丈夫有着同样的忧虑,尤其是性格孤僻的女儿,会容得下这个外来的女孩吗?可看着丈夫茶饭不思的样子,善良的女人不再多想,说道:“家里的事由着你决定,把女孩接来吧,不就是锅里多一瓢水吗?不要考虑那么多了。”

路上的大雾弥漫着,从早上5:00到现在的7:00,这雾就一直没散去。浓雾深处,一辆车身多处变形、车头还挂着血丝的路虎出现这不见边迹的大雾里,明迷的雾灯,凹陷的引擎盖,孤独的行进在这段荒凉的高速路上。

早听说公园的夜晚比白天更加迷人,今日得以亲见,所言果然并无虚妄。入夜的湿地公园,各种美丽的霓虹灯光自头顶、自身侧、自远处摇曳而下,整个公园似乎幻化成一个五彩斑澜的童话世界。

图片 3

  人们对于视觉上的朦胧与模糊总是带着一种隐隐的恐惧感,这种恐惧感与生俱来,且说不清原由,这就如同有许多人惧怕黑夜一样,那是一种源自远古时期落后人类对于黑暗中未知事物的恐惧,并由基因将这种恐惧一代一代的延续下来。

从入口进去,沿着青石板小径一路向西走过去,至公园的西南角处,一众人等围着一座假山忙得不亦乐乎,近前一看,原来是座形象逼真的果篮造型假山。

图片 4

  阿阳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雾气,嘴边不停地咬着指甲,眼中的惊惧之色还未消散去。坐在一旁的小智面色疲倦,强打着精神紧握着手中的方向盘,天知道,在大雾天里开着路虎在路况未知的高速路上行驶会发生什么。

瞧,那个巨大的苹果上,此刻正坐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我看过去的时候,他正抬起胳膊摆了个胜利的手势,恍惚间以为他在跟我打招呼,怔忡间才发现,原来人家是在对着他爸爸的镜头摆拍。

现场

  一个美好的周末,事实上本应美好的,阿阳和另外四个伙伴约好了要在城郊湖州公园的柳树荫下搞一场野外派对,实际上当时到场的有很多人,都是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孩子,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但是青春是交往最好的媒介,他们很快便相互结识,在林间嬉戏,在湖畔跳舞,在水上划船,待到夜晚降临,一起点燃篝火,尽情欢唱,一起等待即将到来的焰火表演…

旁边的一个桃子造型的水果上,突兀地站立着一个更小的女孩子,那位置稍高了些,孩子似有些惊悸地四下里瞧了一下,马上过来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说,别怕宝贝,站好了妈妈给你照相。孩子便小心地往直抻了抻腰,小手往腰上叉了一叉,对着妈妈的相机露出一个有点牵强的微笑。

无牌车发飙冲进人群

  阿阳的手指不停地揉着太阳穴,眼睛依然盯着车窗外的浓雾。他回过头,瞅了一眼后座上睡得正熟的小女孩,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脸色凝重的已经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是啊,本应美好的焰火表演他却再也无法看到了,不仅是他自己,除他以外的现场二十五个孩子,广场上所有的围观者,都再也等不到那一刻了,一切太突然了。

这边厢刚刚结束,就见一个男人快步走过来扶女孩下山,起初以为是孩子的爸爸,但他接住女孩的手把女孩扶下山后,头侧转过来朝向我的瞬间,才发现这是个非常年轻的大男孩子,闹半天人家是做好事呢。

“看到车冲上来时,想躲,已经来不及了,车太快了。”躺在病床上的王永付,谈起上午发生的一幕仍心有余悸。当时,他和8岁的儿子一起到胖东来时代广场购物,该商场9时30分开门迎宾,他们到时,商场还没开门,于是就坐在商场北大门的台阶上等待,和他们一起等待的还有数十人。

  

我这一转念的想法还没消失的时候,只见大男孩的手上,多了另一只手,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年轻女孩,托着大男孩的手一撑一纵,很利索地站上了桃子的头部位置,原来又是一个要照相的……

“我和我儿子俩低头玩手机游戏,孩子坐在三层台阶的第二层,我坐在最上面一层。”王永付说,听到惊叫声,他一抬头,车已经到跟前了。他下意识地向后拉了一把坐在前面的儿子,两人在向后仰的同时,被车撞到台阶上的平地上。他的双腿,以及下巴、膝盖受伤,他急忙抱住儿子查看伤情,儿子哇哇大哭,满头是血,后经医院鉴定是头皮破裂,缝合了5针。

  晚上7:59分。距离湖州公园的焰火表演只剩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二十六个孩子早已手拉手,扯成个圈围在广场的正中央,等待着那激动人心的一刻,广场上其他的游客也聚拢过来凑热闹,一时间小小的广场上挤满了人,大家都兴奋地企盼着表演的开始,喜悦的气氛在人群中传递着。

看了半天,甚觉无趣,罢了,移步向东北方向折返去,迎面遇到年轻的一家三口骑着三人自行车从身边驶过,我好奇地停了脚步,盯着这嘻嘻哈哈乐不可支的一家人看,最后一个座位上骑车的妈妈扭过头来冲着我嫣然一笑,真是个幸福的小女人,心情没来由地跟着明媚起来。

20多岁的滕鹏飞伤了右腿,他当时和妈妈一起在商场门前等候,自己在玩手机。听到有人叫,他扭头一看车过来了,根本来不及跑。身旁的妈妈也被撞伤了腰部。

  晚上8:00。负责焰火的师傅准时点燃了引信,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然而当引信完全燃尽后,烟花筒上只是蹦出几点零星的火花便没了下文,原来是个臭炮,抱怨声与咒骂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焰火师傅朝失望的人群摆了摆手,说是还有备用的,让大家稍作等待便独自一人去库房旁的厢式货车上取烟花,可是去了许久还未回来,不满的声音再次从人群中响起,有的人已经打起了退堂鼓,阿阳当时也心想这公园的库房与广场之间只隔着一片小树林,垂直距离不过五十米,就算搬着沉重的炮筒这么长的时间四五个来回也够了,便想叫上伙伴一起去看个究竟,谁知这时人群中有人惊呼管焰火的师傅回来了,当阿阳将头扭向树林那边时,只见一个黑影在林荫道间踉踉跄跄的穿行,星辰的微光透过浓密的树荫投射在林荫道上,使得那扭曲的身影显得异常诡异。

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他们骑过去,转了弯,我才又回过头来继续走自己的路。没几步路就到了浮雕墙前,空旷的广场上,此刻是儿童的乐园。

惨祸

  那个身影就迈着那种几乎违背物理法则的步伐向广场上的人群靠近,在他身后还拖着一摊长长的东西,当他离人群越来越近时,临近的几个人不由得发出惊叫,然后纷纷向两边闪去,而当他从阿阳身边经过时,阿阳看清了这一幕,他感到他的胃里有东西在翻腾——负责焰火的师傅浑身是血,他的半张脸不见了,只剩下白森森的颧骨,他的喉咙被划开了,支楞出来的喉管喷涌着猩红色的液体,他的肚子也不知被什么撕开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从里面流了出来,而他拖在身后的那一摊长长的东西正是他的——肠子,肠子拖行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有个五岁左右的男孩子驾驶着微型电动敞篷车,在广场上悠然地转着圈过开车瘾。车子从我身边经过时,才惊然发觉,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更小年龄的男孩子,不知道是车的性能太安全,还是做父母的心智超成熟,怎么这么放心呀?又自嘲地摇摇头,这心态是跟不上年轻父母们育儿思维的节奏了。

事故造成1死11伤

 

广场的另一头,有个孩子在父亲的指导下放风筝,到跟前去看了看,现在的风筝着实了得,风筝线是用那种韧性很好的细尼龙绳做成,绕在一个半自动的手摇滑轮线轴上,收放自如。

车撞上三层台阶后,熄火停了下来,台阶上面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伤者。目击者称,肇事的白色无牌照汽车,前脸撞破,一只轮胎也撞瘪了。许多人上来,将车抬了起来,从车下拉出了一个小男孩。

图片 5

已经高高飘起的风筝是个蝙蝠形状,蝙蝠的一对翅膀在黑色而遥远的夜空中闪闪发光,一弯新月在风筝的飞舞中忽隐忽现。

“孩子才7岁,姓董。”死者的亲属说,当时妈妈用自行车带他去商场,妈妈去停车场存放自行车,他自己在商场门口等待妈妈,没想到车冲了过来。

 忽然,那位师傅的一只脚踩到了自己的肠子上,紧接着便被绊倒在地,在场所有的人都已被这一幕吓坏了,没有人上前帮他,或者说是没人敢上前帮这位可怜的师傅,胆小的人已经吓得钻到了人群里面,终于,一位站在离那位倒下的师傅不远的女生坚持不住了,她放声尖叫,拼了命的朝人群里钻去,谁知,就在她转过身的一刹那,那位倒下的师傅突然以惊人的速度爬起,一把拽住了那女孩的小腿,女孩一下子被拽倒在地,紧接着,他又把嘴咧到了惊人的弧度,一口朝女孩的腿咬去,鲜血四溅,女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声,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人群像炸了庙般向四处慌乱的逃散开去,阿阳看到了那个女孩,她痛苦而无助的眼神在向四周的人求救,但是,没有人去理她,更没有人去救她,阿阳想过去帮她,但却被骚乱的人群不断向后推去;慌乱中,有人摔倒了,有人还没爬起来便被后面的人踩过去,所有人都在为自己逃命,终于,一层又一层的人群将那个女孩彻底挡在了视线之外。

这个高科技的玩具看得我出了半天神,小时候家里姊妹众多,生活需要母亲精打细算地操持,风筝别说放了,印象中童年的我是没有见过风筝的。

孩子从车下被人拉出来时,发现他头部被撞碎,孩子亲属说:送到医院后就不行了。

  很快,人群的最后面又爆发出了一阵阵刺耳的尖叫,很显然,又有人被咬了,这叫声就如同催化剂一样,使得人群变得更加骚动了,疯狂逃命的人群开始向公园外散去,而阿阳的大脑却极不合时宜的出现空白,他看到了有浑身是血的人在跑,他看到了浑身是血的人扑向了正在逃命的人,他看到了浑身是血的人在咬那个人,他看到了广场上被咬的人越来越多浑身是血的人也越来越多,他的大脑里又忽然浮现出那一幕幕曾经在影视剧节目里看到过的画面,这些画面与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相似,但又是如此的真实。他曾不止一次幻想着自己的世界里发生了这一切,而自己又是如何英勇无畏的应对这一切,他甚至有些偏执的妄想,这一切若是发生在高考的考场中该是多么的有意思。然而当这一切真正发生时,自己又是这么的怯懦,这么的无助。

这阵儿看着这个小小的蝙蝠在空中像鸟儿一样自由飞翔,身边的这个孩子松一下紧一下地在往回收线,心里漾起的是暖暖的欢喜。

据警方介绍,事故共造成1人死亡,11人受伤。大河报记者奔赴4家医院,了解到伤者中有儿童5名,其中一名为女孩,最小的3岁,最大的11岁;另外6名为成年人,其中3男3女。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我在了阿阳的手腕上,将阿阳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了现实,阿阳回头看去,原来是自己的铁杆小智,小智拉起阿阳便向公园的停车场跑去,那里有一辆小智的路虎,今天中午时小智就是开着这辆路虎把阿阳以及其他三个伙伴载到这里的。一路上,两人不时撞到疯狂逃命的人,但所幸没有浑身是血的人冲过来攻击他们,四周不时响起人们的惨叫声。慌乱中,阿阳看到了一位带着孩子逃跑的年轻母亲,她的孩子摔倒了,她跑过去扶那孩子时,却被一群浑身是血的人扑倒在地,拖进了树林里,她的孩子坐在地上哇哇直哭,但很快也和她的母亲一样,两个浑身是血的人扑了上去撕扯她的头脚,硬生生地将她的身体扯断了。

滑轮收线是十分平稳的,片刻功夫,蝙蝠风筝缓缓降落下来了。卖风筝的小贩熟练地把风筝支架拆开后折在一起,就很方便携带了。看着男孩的父亲交钱买下了风筝,心里又是一阵感慨,如今的小贩可真会做生意,敢情刚才是在试飞呢。

原因

  阿阳的神经被这一幕彻底击垮了,他的头开始眩晕,腿也开始不听使唤,他浑身发软,差点就要瘫倒在地上,所幸身边的小智察觉到了这些,他赶紧搀扶住阿阳上了路虎车,自己则迅捷地回到驾驶位置上发动汽车,汽车的引擎发出强劲的轰鸣声,这是一辆动力十足的好车,然而事情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就在这时,前方慌乱的人群里突然冲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一下子扑到了车子的引擎盖上,车前的风挡玻璃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出了裂纹,这个人正是那个最开始被咬的女孩,她满脸是血,不知疼痛的用头颅猛烈地撞击着风挡,裂纹正在扩大,而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血人正在冲过树林和护栏朝路虎车逼近。

再往前走两步,一个停在空地上的电动自行车,引起了我的注意。

嫌丈夫车技差非要自己开

  “混蛋!”小智爆了句粗口,挂了倒档将车向后退去,引擎盖上的女孩因这突如其来的一倒而滑到了车头处,小智抓住时机,一脚踩足了油门,路虎车咆哮着冲了出去,将那失控的女孩狠狠地撞在围栏上,但那女孩的手依然死死地拽住车头往上爬,小智又急打方向盘,车身做出个90度大转弯后,风挡玻璃前的女孩被甩了出去,然而此时路虎车身外已经挂满了浑身是血的人,他们疯狂的捶打着车窗,而其中一个已经将头探入车中向车内钻去,阿阳虽已瘫软,但意识依然清醒,他一脚朝那个探进头的血人踹去,可那人抓得太死,阿阳又连踹了好几脚才把那人蹬下车去,有几次那人险些咬住阿阳的脚。

自行车尾座上绑了个做棉花糖的机器,小小一勺子白糖搁进去,我赶紧低下头准备看师傅怎么踩脚踏,那曾经是我们小时候所能看到的最美好的风景之一,随着师傅的脚在踏板上有节奏地上下踏动,神奇的棉花糖就那么一团团地飞舞出来了。

当天下午在事发地点,记者见到商场在正常营业,出事门口的台阶和大门没有受到损伤,进进出出的顾客有人还谈论着上午发生的事故。

 

没想到现在的棉花糖机器也有了改进,熟悉的脚踏不见了,代之以电动机按钮,一摁按钮,电机启动了,风呼呼的在铁皮桶里缭绕起来,若隐若现的棉花糖像雾一样飞起,师傅用竹签子娴熟而快速地缠绕着,片刻功夫,一大团棉花糖已是功成。

在许昌市公安局南关分局,大河报记者采访到了肇事人冀某。30多岁的冀某没有工作,当时她和丈夫一起,由丈夫驾驶家里昨天才购买的标志408白色自动挡轿车,前往商场购物。在广场上停车时,丈夫停了两次,也没把车停在车位内。

图片 6

见我看得专注,师傅把棉花糖递过来,试探地问了一声,要一个吧?三块。

“我刚通过科目二考试,学的是手动挡,很顺利考过了,但还没有拿到驾驶证。”冀某告诉大河报记者,看到丈夫两把没有把车停好,她就让丈夫下来,自己上车来一把“停车秀”给丈夫看,不料将油门当成了刹车,车失控撞向了人群。

 一见到有人驾车逃离,公园里不少已经吓慌了神的逃命人也开始往停车场方向奔涌,但他们殊不知那里已经被死神主宰,不少逃命者跑到半道便被迎面冲来的血人扑倒在地,一波又一波,这些人俨然成了那些血人免费的晚餐,而不少幸运者虽然躲过了这些怪物的正面冲击来到了停车场,但就在他们拉开车门或发动汽车的一刹那被那群怪物硬生生的拖拽出去。

好,要一个吧!付了三块钱给师傅,要下的是一个跟童年有关的美好回忆。

“现在你后悔吗?”记者问。

  广场上,小智驾着路虎在慌乱的人群里穿行着,不时因为有行人的阻挡而停下,所有的人都在跑,有血的人在跑,没血的人也在跑,小智一时也花了眼,车身上零星几个挂着的血人依然不放弃的捶打着汽车,小智定了定神,踩下油门朝前开去,只是汽车刚向前开出了五六米,就看见车头前闪过一个身影,咚的一声,那身影便飞到了视野前方不远处。

捏着这团看起来有点夸张的棉花糖,信步来到黄河码头,去年夏天的时候来这里坐过一次船,当时的人流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后悔死了。”冀某回答时,低下了头。

  “操!你撞人了!”阿阳朝小智怒吼道。

而今这个码头沉寂地静默着,以为在各种灯光的映照下水面会泛起粼粼波光,事实上我并没有看得清河里是否有水。沿河的栏杆边有一对年轻的小情侣依偎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8月11日夜晚,大河报记者在许昌市公安局南关分局获悉,因涉嫌交通肇事罪,冀某已被警方依法刑拘。

  “不,我撞的不是人,我撞的不是人,你看到了吗?他疯了,和刚才那个女孩一样,他疯了…”小智语无伦次的说着,显然他也被刚刚的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

许是河边更空旷的缘故,也或者因为夜深了一些,站立着感觉风凉起来了,我也该回家了罢。

图片 7

  “不是啊…”阿阳惊恐之余痛苦得揉搓着头发,小智刚刚确实撞到了一个人,但他却无能为力。

从公园的另一个出口出来的时候,路边的栏杆边上立着一个形似拉杆箱的音箱,此刻震耳欲聋地放着摇滚乐,这音乐听得人浑身细胞跟着跳跃,精神也随之振奋起来,看来,湿地公园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图片 8

本文由糖果派对电玩城发布于最新报道,转载请注明出处:幸存者第一章

您可能还会对下面的文章感兴趣: